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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西有为创作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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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编织晚霞的老人  

2007-03-09 22:48:35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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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每逢湖南省湘西自治州龙山县三元乡赶集这一天,乡政府门前总见一位50出头,两鬓斑白的老人,被一群背着背蒌,提着撮箕等竹器农用工具的农民围着,这位老人,就是该乡远近闻名的老蔑匠――戚正环。
      
戚蔑匠,是该乡茶园村人。据他自己讲,干起蔑匠这一行当,与他父亲有很大关系。在旧社会,父亲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蔑匠师傅。就是凭着一手响当当 手艺维持一家人生活。在他5岁的时候,父亲编织竹器,他就在父亲身边,用稚嫩的手,拿起竹条舞来舞去,父亲发现他对竹条有兴趣,很是高兴,每天都把他放在身边,随着年龄增长,在他10岁的时候,就能编织筷篓,豆篓等一些简单的小竹器,那时,父亲就开始教他用刀破竹,划蔑,有时手不小心被蔑条划破了,他一声不哼,沾上胶布又继续练习,长年累月,手上的伤疤一个压一个,编织竹器的技术却一天天提高,到十五六岁的时候,就成为小有名气的小师傅,登门要他织竹器的农民络绎不绝,织完后,戚蔑匠,把自己家的竹子砍倒,织了十副撮箕,送给施工的同志,分文没取,田土实行承包责任制头几年,农村经济很困难,左邻右舍的农民请他织个背篓或织个撮箕从不推托。他利用农闲时间,帮着编织,象这样的事,乡亲们如数家珍。

       1993年10月初,邻村的一位农民准备修屋,请他织四十副撮箕,用于平屋场。他二话没说,答应下来。当时,正值稻谷收割旺委,他白天打谷,晚上,就抽空编织,每天都要织到深夜,气候炎热,蚊子又多,妻子看到他手上、脸上到处是蚊子叮咬的红点,劝他不要这么劳累,他对妻子说:修屋是大事,答应别人的事,就赶紧做好,别误了别人正事。妻子知道他的倔脾气,只好依他,就拿把扇子,坐在丈夫身边扇风。十几天后,撮箕做完了,戚师傅却瘦了很多。这位农民了解戚师傅织撮箕的经过后,深受感动,拿出300元钱,加倍报酬,那知戚师傅拒绝不收;他说:“工钱是多少就收多少,你修屋也要钱用,等屋修起之后,手头宽裕了,再给工钱也不迟。”
      
戚师傅不仅手艺好,心底也很善良。1996年11月份的一个赶集日,戚师傅挑着几副撮箕到街上,当时三元乡政府正值政府组织冬修和修路旺季,农民撮箕损坏很多。这时,已经有十多个农民等着他修补用坏了的撮箕。他来不及擦试脸上的汗水,取出工具,摆开场子,就忙了起来,刚修完第一个的时候,乡政府的小胡挤进来,挑着5副蔑条已经松跨的撮箕,性急地要求他帮着先修一修:说是西洛村修路等着要用。戚师傅听了后,看了看周围的群众,指着身边如山的撮箕对小胡说:“这都是乡亲们送来等着修补的撮箕,你看……”,小胡打断他的话,说道:如果先修他的撮箕,可以给双倍价,戚蔑匠见他确实很急,可是做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,怎么办呢?突然想到自己不是挑了几副最新撮箕来卖吗?不如先让他拿解解急,于是,他站起身来,解开五副撮箕,递给小胡,诚恳地说道:“这几副撮箕就算我一点心意,钱不收了,快拿去让乡亲们修公路呢!”小胡一听忙说:这真是雪中送炭,撮箕我拿去,但钱一定要给,说完就取出50元钱递过去,戚师傅那些肯收,一推一送,围观的群众有的主张收钱,有的劝小胡拿撮箕快走。一时间,围观群众越来越多,这进,乡政府司法员秦高明刚好走出大门,见他们争执不休,误认为他们发生了矛盾,拔开人群,忙劝道:不要争吵,有事慢慢地讲清楚,谁知他这一喝声,惹得围观的群众哄堂大笑,有的农民忙给讲清事情经过,老秦走过去说:戚师傅,这样吧!撮箕小胡拿走,就先补个成本钱。旁边的群众也跟着劝说,戚师傅听了,只好收下钱,高兴地说:“好,我就收10元钱,时候不早了,小胡,你快走,别让乡亲们等急了。”从那件事之后,戚蔑匠送撮箕修路的事,在乡村山寨传为佳话。
       
近年来,随着国家政策不断优化,市场经济日益活跃,这给广大农民施展一技之长,创造广阔天地,很多手艺人都靠手艺发了家,脱掉了贫穷的帽子,戚师傅就是其中一位手艺人。他充分利用家乡竹子资源,编织竹器农用工具,以薄利销售给其它农民,年收入达到几千元,他富了不忘群众,广收门徒,把手艺毫不保留传给徒弟,如今这个山寨老少都会织,针对家乡丰富的竹子资源,他还打算办一个竹器加工厂,除编织撮箕,箩筐等一些农用工具外,还生产竹椅、竹床、竹桌等竹子家具,这样不仅丰富了人民生活,还发展了农村经济。
      
当笔者走出他家门时,已是黄昏时候,夕阳的余辉洒在这宁静山寨和山寨上片山片林的翠竹,我仿佛看到翠竹丛中,一位老人正在编织着绚丽晚霞,心时发出深深的祝福:戚师傅,你的心愿一定会实现。 (谭有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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